電子報-弘裔雜誌123期

中華民國一〇六年十月五日 弘裔雜誌第123期 季刊

123期1.塵世緣盡 捨報往生 -本會前理事長侯秋東教授生西
123期2.弘一大師孫女李汶娟、莉娟於十月一日傳來唁電
123期3.艱辛的善終之路   釋一淨
123期4.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八)杭州揚州南京峨嵋勝蹟參禮有感   釋慧觀
123期5.人間愛晚晴— 思考晚晴集 (43)靈觀
123期6.三心具足必得往生 智諭法師  
123期7.父母恩重 念源
123期8.秋風東來-弔念慈父侯秋東教授侯靈明

   









塵世緣盡 捨報往生 -本會前理事長侯秋東教授生西

【本刊訊】本會第二、三任理事長侯秋東教授,於九月二十九日凌晨,因腦部、肺部腫瘤,於睡夢中安詳捨報往生,得年七十三歲。
    侯教授1945年出生於嘉義鄉下農家,自幼聰穎好學。嘉義中學畢業後,進入政治大學中文系,中文研究所就讀,並開始學佛,親近 懺雲老和尚,李炳南老師,南懷瑾老師等。學生時代即在政大佛學社講授佛學。研究所畢業後,南下至屏東師專擔任講師,隨著學校升格為師範學院,教育大學。藉著卓越的研究成果,也循序升等為副教授,教授,並擔任語文教育系主任,直到退休。教書授課之餘,因眼見眾生病痛之苦,憑藉自身深厚的國學基礎,鑽研中醫,並順利考上中醫執照,取得中醫師資格。學校退休後即專心從事醫療工作,並撰述有關治病養生之文字。曾擔任屏東中醫公會理事,並在華富中醫診所任院長之職,直到捨報往生。

    民國80年間,弘一大師紀念學會創辦人陳慧劍老師,在慈濟雜誌服務,收到侯教授融合佛學與醫學的著作《真智慧之門》,立即決定倡印一千本,廣為流通。後陳老師成立龍樹雜誌社,即邀請侯教授定期北上在雜誌社舉辦義診。未久,侯教授因過年期間於自家頂樓閉關修行,卻悟出要幫助成老師完成弘揚弘學,籌措經費的好方法:製作藥丸在學會義賣!於是補養丸、強肝丸、通氣血丸、通鼻固肺丸等陸續發明出來,挹注學會經費,從龍樹雜誌社到弘一大師紀念學會,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慧劍老師第一任理事長期滿,便由侯教授出任第二、第三任理事長。

    侯教授二十年來,每月固定北上至學會義診,服務北部地區病患,教導飲食練功服中藥。2014年中風之後,才停止這項活動。2017年初,因腦力、腳力嚴重衰退,被診斷出罹患肺部、腦部腫瘤,已到末期,因醫療束手,病情日益惡化,於九月二十九日凌晨,塵世緣盡,於睡夢中安詳往生。往生當天,高屏地區蓮友共百餘人,聞訊即自動自發,參與助念十二小時。本會前理事長慧觀法師亦專程搭高鐵南下,在助念圓滿之前趕到,參與念佛並開示。接下來守靈期間,每天上午、下午各念佛拜佛三枝香,晚上恭誦《無量壽經》,遵照印光大師教誨,專心執持佛號,不做其他法事。十月四日中秋節,亦為出殯前夕,特在精舍佛堂舉辦一場莊嚴的幽冥界皈依法會,以冥陽兩利的功德,迴向侯教授往生淨土。十月五日早上,先由九位法師與眾蓮友誦經,接著全體前來致祭者約兩百餘人,於靈前一一拈香之後,即前往枋寮火化場火化,有七十餘人陪同前往。下午一點半,骨灰研磨成細粉完成,在九位法師引領之下,回到屏東麟洛公墓的植葬區,由大家將骨灰灑於大地,回歸塵土,豐富的一生在此畫下句點。本會理事長一淨法師特撰輓聯曰:
「醫者佛心,誓拔世間眾生身心苦。
  身攖苦患,方知西方極樂真解脫。」
願大家尊敬的侯教授,早日花開見佛,永脫輪迴生死之苦!

▼慧觀法師開示

▼海量法師開示

▼靈堂

▼告別式


                                ▼【弘一大師孫女李汶娟、莉娟於十月一日傳來唁電】



              艱辛的善終之路    釋一淨

     說到「善終」,我們很自然地就在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畫面:慈祥長者,身無病苦,在家親眷屬的圍繞下,吐出最後一口氣,含笑而逝。最高境界,則是高僧大德,自知時至,招集徒眾,諄諄教誨一番之後,在大家的念佛聲中,安祥生西!但是現實生活當中,我們看到的卻盡是飽受病苦折磨,長久纏綿病榻,在現代醫療求生系統輔助之下,撐著破敗的身體,苟延殘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間煉獄景象!
     侯秋東教授在多年前,即發生走路、騎車傾斜,無法保持在一條直線上的情況,那時我便暗自懷疑他是否中樞神經系統出了問題。但他又有視力衰退,影像重疊等現象,他自己的解釋是因為長針眼時,胡亂擠壓,導致眼球受損,影響到走路、視力,看在他如此認真努力練功的份上,我們也就接受他的說法,求助於眼科診治。眼科檢查,只發現嚴重白內障,手術治療後雖大放光明,但基本問題仍在。直到日後發現腦部腫瘤,身為好朋友的眼科醫師還相當自責,為何當初沒有想到腦部有問題!

    當103年他與兄弟到大陸尋根,回台前夕,發生輕微腦中風,勉強撐回台灣,抵達精舍之後,大家發現他情況有異,立即將他送入醫院加護病房,經過檢查診治之後,除走路略有不便,說話思考都與常人無異,於是未經多久,即回家休養,日漸康復。正巧那時佛光山傳授在家菩薩戒,有位已受過戒的師兄,發心全程陪伴照顧他,讓他圓滿完成受戒功課。

    到104年,他的腦力開始嚴重退化,走路不穩,多次出外散步,跌倒坐在路邊,讓好心的路人攙扶回來,於是我們嚴格禁止他自己外出。要出外散步可以,但一定要有人陪伴。當時帶他求診於屏東最有名的神經內科醫師,法鼓山的大護法,以前一起去打禪七的師兄,經過細心的問診,醫生的判斷是中風後遺症,只要用心復健,多做運動即可。到105年年底,他開始有種種失智的現象產生,因而懷疑他是否得了阿茲海默症,而帶他到署立屏東醫院做徹底的檢查。細心的女醫師要我們拷貝中風時所做的檢查影像資料,發現那時腦部已有腫瘤,只是疑惑為何醫生當時沒有告知?經過種種最新儀器的精密檢查,發現腦部除了兩顆大腫瘤之外,旁邊還密布了無數的小顆粒,至此,女醫師說她不知該如何處理,將病例轉至神經外科,由另一位年輕男醫師接手。年輕醫師判斷,腦部腫瘤應從身體其他部位轉移而來,於是做內臟的斷層,赫然發現肺部上方有很大的腫塊。據說那應該已是第四期的腫瘤了。年輕醫師不做建議,要我們自己決定是否轉腫瘤科去接受開刀,然後化療、放療等等。那時正好有位親戚也是這種情況,腦部開刀後,發現腫瘤顆粒太多無法割除,又重新縫了回去,但從此就變成植物人,所以親屬當中沒有人敢主張做開刀手術。又先前曾從書籍中得到的資訊,任何腫瘤只要不去動它,患者不會承受腫瘤蔓延所帶來的疼痛,這點印證在侯教授身上,確實如此,至少他從頭到尾不曾喊過一聲疼痛!

    不開刀,只有從光子熱療床下手,花費數十萬買回器材,每天督促他做,但是只要我們一走開,他就馬上把機器關掉,並且說:「生死有命,不必如此麻煩!」依照《七天見效王道化癌療法》的配方抓藥,服下後不久,常是劇烈反胃,又吐了出來,嘗試許多其他的抗癌藥品,也都讓他含在口中,然後吐掉。種種情況,讓人不禁毛骨悚然地想到,這就是冤親債主纏身的現象了!多次想盡辦法與冤親債主溝通化解,但似乎都效果不彰。在這段期間,他卻認真參加精舍共修,或是外面的法會,雖然行動很不方便,但有師兄師姐們熱心攙扶照顧,細心呵護,常讓他感動得熱淚盈眶,感受到人心的溫暖,佛弟子的慈悲!

    今年六月底,他突然無法自己下床,只能說最簡單的一兩個字,手也無法拿餐具進食,日夜煩躁不安,不得已之下,只好請來看護二十四小時幫忙照顧。而這段期間,他曾有多次,趁我們不注意,用僅存的手臂力氣,滑動輪椅,想要衝到大門外面;因大門外,隔著一條馬路,就是幾丈深的溪流,若他向前衝去,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不得不寸步不離,嚴加看管;但在那當下,也讓人體會到他內心的那份傷痛無奈!

但是一個月後,他全身已經完全無法動彈,身體日漸僵硬。勸他念佛,講淨土的種種殊勝,阿彌陀佛為無上醫王,好好到西方極樂世界學習,以後重回娑婆度有情,就能做真正的良醫等等,他總是以極其哀怨的眼神回望!可以體會到他生平總勸人好好練功,注意飲食,千萬不要淪落到坐輪椅,包尿布,靠人照顧!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這一天,真是莫大的諷刺傷心。六道輪迴的可怕,在此更讓人看清無疑!

    隨著身體的日漸敗壞,他昏睡的時間越來越多。這也是照顧者天人交戰最激烈的時刻!因為飲食漸減,維繫生命的營養必然不夠,又因吞嚥困難,稍灌一點流質食物,他就因嗆到而劇烈咳嗽。這時若送到醫院,可以想像到的,必然立刻打點滴,用鼻胃管灌食。但是前不久,我們去做臨終關懷,才看到長久打點滴的病患,全身水腫,皮膚都呈現像水泡那樣透明狀態;又看到用鼻胃管灌食,明明身體已無法消化吸收,看護只好用針筒把上一餐灌食的營養品先抽出來,再灌新的進去;更看到用食鹽水清洗鼻胃管時,傷口被鹽侵蝕,而導致幾乎無意識的病患全身疼痛戰慄不已;想到這些情況,我實在不忍心將他送到醫院去承受這些巨大的痛苦!雖然以現實觀點考量,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我就可以享用他的教授退休俸以及中醫師執照的津貼,過著無虞匱乏的生活,但是身為佛弟子,尤其是出家人,我又怎能如此自私地只想到自己的現實問題,而讓他去承受更長遠的身心痛苦?

    往生前一個月,他漸漸呈現四大分離的現象,先是身體僵硬,地大分散,往生前兩天,手腳冰冷,身上潮濕,火大水大分散,最後呼吸衰竭,風大分散。教師節那天下午,一位長期為植物人洗澡的師姊,特地過來,為他全身做徹底的清洗。深夜,發現他身體偶有抽蓄,呼吸微弱,便要外勞另外去睡,我在旁邊的躺椅上守護。後因極度疲勞睡去,當醒來之時,發現他已沒了呼吸,也量不到血壓!這時看到他如熟睡般安祥平靜的面容,心中突然收到他傳來的訊息:「這下我不用再麻煩妳了!」

    當凌晨四點過後,我確定有些早起的菩薩們應該起床了 ,就開始聯絡聯友們來助念。台中護國寺的法師們,一做完早課就開車南下,等她們抵達時,房間客廳已坐滿助念的蓮友。慧觀法師得訊後,亦立即搭乘高鐵南下,於下午一點多到達,為他開示念佛。下午三點,十二小時助念圓滿,我探視他的溫度,發現他手腳冰冷;但是向上,卻發現頭部也是冰冷,只好往下摸到心肺部份,卻是一片溫熱,這時心中突然又似乎收到他的訊息:「我還是對做人有興趣,對於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沒興趣!」這對於我們這些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人來說,可真是晴天霹靂!情急之下只有向站在旁邊的慧觀法師求助,法師探視之後,以堅定的語氣說,不論是什麼現象,我都堅信侯教授往生極樂!日後陸續得到訊息,許多識與不識的念佛道場都為他立了大牌位迴向,唯一的希望,便是在他收受了這麼多的祝福迴向之後,即使再勉強,也先到極樂世界去報到一下,不要辜負了那麼多人的好意!

    出家以後,我便常懷一切大小事情都交由佛菩薩安排的想法。面對侯教授這位大護法的離去,我甚至會想,是否佛菩薩另有深意,讓我完全斬斷世間的牽纏罣礙,不必再因「故夫」在旁,而受人非議,進而能全心投入佛法的弘揚,清淨修行!如此,我唯有在未來的日子裡,常懷無比的感恩之心,將自己的餘生做最大的發揮與運用,以酬答他用自己的生命,為我留下的空間與時間!
 
 

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八) 釋慧觀

杭州揚州南京峨嵋勝蹟參禮有感


十一、武侯祠

  劉備禮賢下士,諸葛亮忠心輔佐,成都建有武侯祠。

(一)君臣合祀

  成都武侯祠,位於南門武侯祠大街,是中國惟一之君臣合祀祠廟,由武侯祠、漢昭烈廟及惠陵組成,統稱武侯祠。

  武侯祠(諸葛亮專祠)建於唐以前,初與祭祀劉備之漢昭烈廟相鄰,明朝初年重建時將武侯祠併入,形成君臣合祀,祠堂與陵園合一之格局。

  除惠陵外,現存祠廟主體建築為一六七二年康熙年間復建。

(二)名垂宇宙

  武侯祠聯句很多,有一聯尤其膾炙人口。為:「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清趙藩撰。橫批「名垂宇宙」。

(三)出師表

  武侯之〈出師表〉,披肝瀝膽,流傳千古!

  弘一大師於《蕅益大師年譜》譜後,引日本京都《靈峰宗論》重刊版,老比丘光謙序云:「古人有言曰,讀孔明〈出師表〉而不墮淚者,其人必不忠。讀令伯〈陳情表〉而不墮淚者,其人必不孝。讀退之〈祭十二郎文〉而不墮淚者,其人必不友。余亦嘗言,讀蕅益《宗論》而不墮血淚者,其人必無菩提心。」

  讀〈出師表〉、〈陳情表〉、〈祭十二郎文〉,須墮淚!讀《宗論》,須墮血淚!可見出自肺腑之作,必扣人心弦,感動至深!

  景仰先賢,無限思古!時間關係,我們不及深深憑弔,便需簡單午齋,坐車趕往都江堰。

十二、都江堰

  坐一段電瓶車,到南橋,見岷江秋水向東流。

  都江堰位於成都市都江堰市城西,建於秦昭王末年(約公元前二五六-前二五一)。二○○○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秦昭王委任李冰為蜀郡太守。李冰上任後,下決心根治岷江水患,發展川西農業,造福成都平原。

  主體工程包括魚嘴分水堤、飛沙堰溢洪道,和寶瓶口進水口。兩千多年來發揮著防洪灌溉之作用,使成都平原成為「天府之國 」,是全世界迄今為止,年代最久、唯一留存、仍在使用、以無壩引水為特徵之宏大水利工程。

(一)寶瓶口進水

  李冰父子實地勘察,決心鑿穿玉壘山引水。當時未發明火藥,便以火燒石,使岩石爆裂,在玉壘山鑿出了一寬二十公尺、高四十公尺、長八十公尺之山口。 因形狀酷似瓶口,取名「寶瓶口」。

  只有打通玉壘山,使岷江水暢通流向東邊,才可減少西邊江水之流量,不再氾濫;同時解除東邊之乾旱,使滔滔江水灌溉成良田。這是治水患關鍵,工程第一步。

(二)分水魚嘴

  寶瓶口引水工程完成,雖起了分流和灌溉作用,但因江東地勢較高,江水難以流入寶瓶口。為使江水順利東流,且保持一定流量,並充分發揮寶瓶口分洪和灌溉作用,李冰又決定在岷江中修築分水堰。

  將江水分為兩支:一支順江而下,另一支被迫流入寶瓶口。由於分水堰前端形狀好像魚頭,稱為「魚嘴」。

  魚嘴建成,將上游奔流江水一分為二:西邊為外江,沿岷江順流而下;東邊為內江,流入寶瓶口。

  內江窄深,外江寬淺。枯水季節水位較低,則百分之六十江水流入內江;當洪水來臨,大部分江水從外江排走。此即「四六分水」。

(三)飛沙堰

  為控制流入寶瓶口水量,起到分洪和減災作用,李冰又在魚嘴分水堤尾部,靠寶瓶口處,修建了分洪用之平水槽和「飛沙堰」溢洪道,以保證內江無災害。

溢洪道前修有彎道,江水形成環流。江水超過堰頂時,洪水中夾帶泥石流入外江,便不會淤塞內江和寶瓶口水道,故取名「飛沙堰」。

  飛沙堰採用竹籠裝卵石之法堆築,當內江水位過高時,洪水經由平水槽漫過飛沙堰流入外江,使進入寶瓶口之水量不致太大,保障內江灌溉區免遭水災。同時,漫過飛沙堰流入外江之水流,產生遊渦,由於離心作用,泥砂甚至是巨石,都會被拋過飛沙堰,可有效地減少泥沙在寶瓶口周圍沈積。

  為了觀測和控制內江水量,李冰又雕刻了三個石樁人像,放於水中,以「枯水不淹足,洪水不過肩」來確定水位。還鑿製石馬置於江心,以此作為每年最小水量時淘灘之標準。

  在李冰帶領下,克服重重困難,經過八年努力,終於建成了這一歷史工程—都江堰。

(四)諸葛亮設兵護堰

紙本【下轉第二版】

紙本【上接第三版】

  蜀漢建興六年(二二八),諸葛亮北征,以都江堰為農業之根本、國家經濟發展之重要支柱,徵集兵丁一千二百人加以守護,並設專職堰官,開以後歷代設專職水利官員管理都江堰之先河。

偉哉!偉哉!都江堰水利。感佩讚歎之餘,我們道別天府之國,搭機返台。圓滿十二天杭州、揚州、南京、峨嵋勝蹟之參禮!

後記

  杭州第五屆弘一大師國際學術會議,嘔心瀝血,可圈可點。舊雨新知,以法為親。陳主任領導有方,中心同仁和合一味。隨喜無盡!感佩萬分!

  揚州之行,主要為朝拜鑑真大和尚祖庭,緬懷和尚「東征傳戒,不惜身命」之悲壯典範。有高旻寺、文峰寺、大明寺之參禮。因翁董、美娜居士之恭敬護持,及能度法師之慈悲引領,備受厚待,感動無限!

  南京之行,為履踐程凱醫師之請託,與汶娟、莉娟居士,替弘祖完成「禮拜見月律師之塔」遺願。隆昌寺掃塔之後,往棲霞寺,因能度法師得以晉見方丈隆相和尚;和尚大慈大悲,改變我們行程,安排翌日禮拜「佛頂骨舍利」。屆時佛頂寺方丈曙光和尚也接見我們,說曾讀家師智諭老和尚撰述,深受法益。還慈悲開示,盛待午齋,然後委請能度法師帶領我們前往頂禮瞻仰「佛頂骨舍利」。千生罕遇!萬劫難逢!

  參加杭州會議,發願朝四大名山,此次是峨嵋山。上金頂、萬年寺、報國寺、伏虎寺,禮拜普賢菩薩。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到成都,參禮了文殊院、寶光寺,又得見佛舍利、瞻仰佛舍利寶塔,不可思議!深感佛恩!順道憑弔武侯祠,追念忠心佐國;尋訪都江堰,讚歎偉大工程。

  一切圓滿,感恩諸佛護念,菩薩加持!感恩善知識們相助與同行!感恩所有增上因緣!「我此普賢殊勝行,無邊勝福皆迴向。普願沈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剎!」【全文完】




     人間愛晚晴— 思考晚晴集 (43) 靈觀

  從今以後,願遯世不見知而不悔,作一齋公齋婆,向廚房灶下安隱過日,今生不敢復作度人妄想(彭二林)

  這是清朝彭二林居士對自己在修行道上的期許。彭二林即是大家所熟悉的彭際清居士。他又號知歸子,父親是乾隆皇帝的兵部尚書,所以他出身於典型的士族家庭,際清是他受菩薩戒的法名。父親和祖父都在朝為官,他自己也於乾隆年間考中進士,並被派任去當縣官。然而,此時彭際清已潛心學佛,歸心淨土,因而堅決遠離宦途,終生獻身於佛門之中,廣結善緣,廣種福田,解行並重,行菩薩道。以其深厚的國學基礎,著書立說,弘揚佛法,終而能於一生當中,成辦淨業。被人尊為是清朝最有成就的菩薩居士。
  以二林居士的出身背景,學識涵養,對佛法的信解行證,雖未剃度出家,但是以居士的身分,仍然可以到處講經說法,領導一方,自成氣候!但是在這則法語中,他卻說:「願遯世不見知而不悔!」明明白白標出他的志節,就此掩埋自己,就算終其一生,無人知曉,也絕不後悔!這不禁令人想起,古人的智慧之語:「整瓶油,搖不響,半瓶醋,響叮噹!」且看佛門之中,有多少「大德」,佛經沒看幾本,卻硬要擺出救世主的姿態,處處想指導別人,臧否是非,自是非他,終而造成他人對佛法不正確的認知與誤解!末法時代的亂象,許多不都是因此而產生的?
  此段法語及告訴我們何謂「老實念佛」。一般隱世不求名利之人,常會被人質疑,對社會有什麼貢獻?但是真正對佛法有深入了解的人,才能清楚確認,這樣的修行人,正是以自己的生命在演繹佛法。佛法最高的修為即是「與人無爭」。這當中,所呈現出來的即是「無我」、「無執」。若社會上人人都不爭不求,自然天下太平。以二林居士一生著書立說,受他影響而發心唸佛修行的人,不計其數,但他心中對此,毫無罣礙執著,在這裡甚至說「今生不敢復作度人妄想」!
  這正是《金剛經》上所說:「度盡一切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三心具足必得往生  智諭法師  

  學佛,譬如掘井,要本著一個地方掘下去,一定見水。如果東掘掘,西掘掘,處處有始無終,永不見水。
  所以,修念佛法門,貴在一心專注,一句佛號念到底,不換題目。有一些人貪心太重,看見人參禪,他想打打坐;看見人持戒也不錯,他想持持具;看見人學密,他想學學密咒。古德說,這是叫「門門不了、帳帳不清」,帳帳不清,那一筆帳都不清。
  佛說八萬四千法門,那一個都是好的。法無高下,應機則妙。淨土法門應機最廣,萬人修萬人去,所以淨土法門現在一枝獨秀。因為淨土法門有佛的大願以作強緣,所以阿彌陀佛稱大願王。

 《十六觀經》上說,有三心者,定得往生。三心,就是直心、深心、迴向發願心。直心,就是誠直之心,沒有委曲之處,一句佛號念得踏踏實實,那就是直心。深心,直到成佛。成就阿羅漢不為深心,成就菩薩不為深心,唯有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是深心。這麼說起來,直心就是不改主張,深心就是始終如一,直心深心重在自利;最後是迴向發願心,迴向發願,自他共利。迴向無上菩提,發願願成佛度眾生,迴向一切眾生,度一切眾生離苦得樂。此願一發,始終不變,這就是三心。具足三心者,定得往生。

  直心不變,不改主張,當然得往生;深心,不達目的不罷休,當然得往生;上求下化,就是迴向發願心,迴向發願自他共利,當然也得往生。明白這個道理,不要看人家修什麼法門,自己想學一學。要知道,八萬四千法門皆能使你得度,淨土法門特別優秀的,就是應機廣。譬如說,你參禪,夠資格嗎?禪定中沒有婬欲,犯婬欲不得成就。念佛法門就方便了,它沒講犯婬欲不得往生,甚而言之,也沒講犯戒不得往生,只說,欲求往生,執持阿彌陀佛名號。如果執持名號一天到七天一心不亂,破戒也得往生,犯婬欲也得往生。所以他應機廣。
  再比如說,你修律宗,稍一不小心就破戒,所以應機也不太廣。佛說這個法門,是給眾生方便,如果我們捨棄不修,再修其他法門,那叫捨近求遠。所以大家七天念佛,一心一意,力求一心不亂。

  怎麼求一心不亂法呢?都攝六根,淨念相繼。都攝六根就是不亂,淨念相繼就是一心。所以打佛七期間,眼不可亂看,耳不可亂聽,閒雜事情不可亂管。希望大家各自努力。
  現在開始念佛。




父母恩重       念源

  「失去才懂得珍惜。」這句話用來形容我和父母之間的關係,可說再貼切不過了。以往在社會行走,很少在家,也難得和父母聯絡;就算回家偶爾遇到父母,經常就是被唸幾句,我轉頭就走,全然不顧父母的感受!所謂的養育之恩,在入獄以前我還真沒想過。
  如今,經歷了所有人性黑暗,在歲月消失中,身上的故事愈來愈多,漸漸使我明白:在生命中來來去去的人,多半是一時因緣巧合,不管多濃烈的愛、恨、情、仇,終歸有變淡再無記憶的一天。唯獨和父母的親情,不管時間過的再久,憂患再多,就算我變成連自己都討厭的人,雙親看我的眼神裡,依舊有著最初的溫暖。
  現在的我,離開父母愈久,思念的感覺就愈強烈!就連偶而在電視上,看到母熊帶著小熊散步,或是幾隻小狗拼命吸狗媽媽的奶水,看著牠們親密互動的畫面,常讓我心生許多感慨!天地之間,父母的愛,不論任何物種,皆是無私,不必為什麼!可是做子女的,偏偏就有那麼多為什麼及不得已,不能對父母盡孝!
  今日在念《父母恩重難報經》回向給父母後,心中忽然有一種明白:孝順不必條件,更不用等到自己有甚麼身價!孝順,完全就是當下即時的一種態度!即時的奉上一杯茶,這就是孝順!比那些甚麼都來不及的人,有福多了!
  很感謝師父給我們上「父母恩重」的課,這樣集合眾人念力,回向給父母,我覺得很療癒!謝謝師父!


秋風東來-弔念慈父侯秋東教授         侯靈明

  親愛的爸爸,您真的永遠地離開了我們。幾個星期以前我還在這個您和媽媽一手蓋起來的大廳握著您的手,讀您以前教我的《呂祖全書》給您聽。那個時候您已經失去了溝通的能力。即使我唸錯了,您也沒辦法糾正我,也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和我分享您的看法。這對您來說,一定很無奈吧!

  自從我小的時候,我就受您和媽媽的文學修養薰陶,一直也喜歡學您們寫寫東西。對語言的愛好,好像是我們一家人能夠相互瞭解的一種特殊的媒介。從您很年輕的時候,您對語言和哲學就有很大的興趣。您告訴我,在政大讀書的時候,您常常帶著道家或儒家的古文經典,一個人在政大的後山散步,欣賞這些後來對您一生影響重大的作品。走到盡頭的時候,有一間小廟,您總是會在那裡打晚齋。您說這對您當時身為一個窮學生的處境,很是種享受。
  我還小的時候,您所告訴我的故事,都是些修行人的傳奇。故事裡的人物,個個神通廣大,他們騰雲駕霧,與猛獸為鄰,應用他們不可思議的本領來教化,利益眾生。我在讀高中的時候,原本讓我感到枯燥乏味的歷史課本,被您拿到了手上,重新複述一下,那些歷史馬上變成了在眼前歷歷如現,讓人難忘的情節。每當我向別人提起我的爸爸,總是免不了說,我這個爸爸他說故事的本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還記得有一次我去聽您演講,您那種自在,無拘無束,隨性表達的說話風格,真是讓我感到,哇!爸爸實在太厲害了, 我什麼時候才能和他一樣呢?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大約五個月以前,當媽媽說,爸爸已經不再開口說話了,我一時沒辦法反應過來,也無法想像一個不再能表達自己喜好或是意見的爸爸。我今年夏末回到家以後,看到爸爸很勉強,吃力地說出一兩個字,才明白到,那個談笑風生,言語內容總是充滿了智慧,詼諧的爸爸,其實已經早就離開我們了!

  我小的時候現在的養生齋還是平房,房子四周也沒有高樓,是一片稻田,過了橋就是當時的農專。那時候您在準備中醫特考,就常拿著醫書帶著我到附近的小溪和農地去玩。您喜歡教我玩這個遊戲:夏天的時候門前的溪邊開了很多紫色的牽牛花,蜜蜂會鑽進鐘型的花冠裏,您就用一條細線把花朵繫住,讓蜜蜂飛不出來。我們拿著您做的這個小陷阱到橋頭,把花瓣撕出了一個口,蜜蜂就飛了出來。至於這個使用過的牽牛花陷阱,我們就讓它隨著風掉進小溪裡。這段回憶,您在年初的時候還問我記不記得。您說:「那個牽牛花就這樣旋轉式地飄進了水裡,妳記得嗎?」說的時候您的手還一邊做著手勢。我心中的爸爸就是這樣,滿腦的智慧總是不停地發揮到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一個充滿了色彩與想像力的人。

  您突然地就不再說話了,我沒辦法問您,您人生中最美,最深刻的記憶是什麼?或許在別人的面前,您總是滿口的氣功和養生,但您內在的那個世界,不管我要聊什麼,您都一向毫不忌諱。我相信如果您還可以表達的話,很多您最重要的記憶都是和媽媽有關係,包括在您們剛認識的時候,您就一直不敢相信,媽媽是一個多麼脫俗,像仙女一般,不可思議的人物。每次我回家的時候,總免不了把那些老照片拿出來,重溫從前的美好時光。最近一次您問了,說:欸!那張我和您媽訂婚那時候的合照在哪?就是那時候她穿那件露手臂旗袍那張?我說:您嫌人家衣著暴露您看您自己現在穿的是什麼?那時候天氣熱,您其實是打著赤膊,就笑出來了,說:沒有啦!我只是覺得那張照得很好看而已嘛!

  有的時候,記憶就是這個樣子,我們無法選擇最寶貴的回憶,將會在什麼時候發生。每當我懷念起爸爸,我總是會想到在高中的時候,某一年夏天夜裏,我睡不著覺,自己走到樓下,不料爸爸被我吵醒,就跟我兩個人在廚房聊天。爸爸最喜歡吃水果,那時候家裡剛好有甘蔗,我們就蹲在畚箕的旁邊啃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這段回憶對我來說,會是那麼珍貴。或許是因為我們在一間又大又新的房子裡,卻選擇蹲在那裏,不顧形象地享受一種非常基本的人生樂趣。這讓我想到,爸爸出身於一個貧苦時代的農村大家族,雖然他後來因為過人的才智和不懈的奮鬥成為了人敬人愛的教授和中醫師,但他純樸敦厚的天性始終如一,不管他到了什麼地方,遇見了什麼人,總是在想要怎麼可以幫助別人減輕他們身體上或是心靈上的痛苦。

  爸爸對我來說,除了是慈父,還是最好的老師。每當我感到迷失,或煩惱焦慮的時候,爸爸總是會有最好的答案。讀中學的時候,有一天我心情很不好,爸爸看到我那副樣子,就說:妳還是應該好好思考一下宇宙人生的道理,才不會容易被生活中的種種不順影響。爸爸不經意說出來的這句話,我二十多年以後還是不時會想到。那年我去屏女參加大學聯考,那天考的是國文,作文的題目是〈自由與自律〉,我出了考場,告訴爸爸這個題目,他馬上就說,就這個主題來說,一個人能夠達到最高的境界就是孔子所說的「從心所欲不踰矩」。他這個簡短的答案讓我感到又敬佩又無言。 敬佩的是因為這是一個可以說是完美的對應方式,而爸爸就這麼隨口的說了出來。無言的是我看到了自己的淺薄與無知,和像爸爸這樣的資深學者相比之下,我和他的成熟度有多麼大的差距。

  還有一次,爸爸去參加了一個熟人的告別式,回來以後他就說:典禮的時候有人致詞,說「他在世的時候很愛他的孩子」,好像這是一個很值得一提的優點。試問世界上誰不愛自己的孩子?這有什麼好說的!爸爸直率的意見,我那時候聽了實在覺得好笑,現在回想起來,對人慈愛,對爸爸來說那是很自然的事,更何況是對於自己的孩子。我相信每個認識爸爸的人,不管是他的學生或是親朋好友都會一致地說:爸爸是個菩薩心腸的大好人。從多年來的在業餘時間教授佛學講座,到著作出版提倡養生,印學佛的善書,爸爸就如同他最有共鳴的觀世音菩薩一樣,總是不計辛勞,苦口婆心地盡他的力量來弘揚佛法,希望減輕眾生種種的痛苦。從小到大我親身的經驗就是:只要因緣現前,爸爸總是毫不猶豫地大方佈施。一個人能夠有這麼仁慈的心地,已經十分難得,而爸爸在這之上,還對儒釋道三家的哲理,甚至連中醫這門艱深的學問都研究得十分透徹。他就是一個這麼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個人。

  爸爸,謝謝您給了我這個生命,教我做人的道理,學佛的重要,和我分享文學世界的美妙,如果可以將時空凍結的話,希望在家中客廳,我們兩個就坐在那裏,翻著一本本古文書,您用紅色原子筆把重要的地方畫一條線,告訴我這句話好在哪裡!

  我相信您現在擺脫了肉體的侷限,一定是像您從前嚮往的那些阿羅漢一樣,百變神通,乘雲駕鶴,隨心所欲地在宇宙間暢遊。能夠有這個榮幸認識您,做您的女兒,我好幸運!也好驕傲!對您的記憶將是我心中最珍貴的寶物。我會將對您的思念轉化
中華民國一〇六年十月五日 弘裔雜誌第123期 季刊

123期1.塵世緣盡 捨報往生 -本會前理事長侯秋東教授生西
123期2.弘一大師孫女李汶娟、莉娟於十月一日傳來唁電
123期3.艱辛的善終之路   釋一淨
123期4.十大願王導歸極樂(八)杭州揚州南京峨嵋勝蹟參禮有感   釋慧觀
123期5.人間愛晚晴— 思考晚晴集 (43)靈觀
123期6.三心具足必得往生 智諭法師  
123期7.父母恩重 念源
123期8.秋風東來-弔念慈父侯秋東教授侯靈明

  塵世緣盡 捨報往生 -本會前理事長侯秋東教授生西

【本刊訊】本會第二、三任理事長侯秋東教授,於九月二十九日凌晨,因腦部、肺部腫瘤,於睡夢中安詳捨報往生,得年七十三歲。
    侯教授1945年出生於嘉義鄉下農家,自幼聰穎好學。嘉義中學畢業後,進入政治大學中文系,中文研究所就讀,並開始學佛,親近 懺雲老和尚,李炳南老師,南懷瑾老師等。學生時代即在政大佛學社講授佛學。研究所畢業後,南下至屏東師專擔任講師,隨著學校升格為師範學院,教育大學。藉著卓越的研究成果,也循序升等為副教授,教授,並擔任語文教育系主任,直到退休。教書授課之餘,因眼見眾生病痛之苦,憑藉自身深厚的國學基礎,鑽研中醫,並順利考上中醫執照,取得中醫師資格。學校退休後即專心從事醫療工作,並撰述有關治病養生之文字。曾擔任屏東中醫公會理事,並在華富中醫診所任院長之職,直到捨報往生。

    民國80年間,弘一大師紀念學會創辦人陳慧劍老師,在慈濟雜誌服務,收到侯教授融合佛學與醫學的著作《真智慧之門》,立即決定倡印一千本,廣為流通。後陳老師成立龍樹雜誌社,即邀請侯教授定期北上在雜誌社舉辦義診。未久,侯教授因過年期間
為修行的動力,我知道您這輩子,所愛的東西有很多,但修行可以說是您的最愛。我唯有好好修行,才不會辜負您對我的養育之恩!  

▼法會
               
         
▼灑葬儀式

▼灑葬場拜別

留言

熱門文章